作者:高鴻勝
家,是帶給人許多美好回憶的歡樂窩,也是流下最多眼淚的傷心地。
創世記二章23節中,亞當第一次見到他的良人,那位神特別為他造的「幫助」,他眼睛一亮,在喜悅中不禁吟出一首流傳萬世的情詩,肯定她的角色。「這是我骨中的骨,肉中的肉,可以稱她為『女人』,因為她是從『男人』身上取出來的。」這是人類的第一樁婚姻,也是第一個家庭。可惜不久,他們的兩個兒子因為恨和妒忌,發生了人類史上第一宗命案(創4:8)。
家庭作為人類最基礎的群組,是最真實表達感情、最不需要裝模作樣的地方。不過,我們發現有時家人只是表面上生活在一起,並沒有深切地交流,但情緒卻能幫助我們彼此更加了解。由於情緒是那麼真實,很多時候家人面對情緒就容易落在兩個極端;有時過分關注(家中的決定都圍繞著某一成員的喜怒哀樂),有時卻完全忽略(不知道家中其他成員的情緒起伏)。
華人家庭一般不常談情緒,不同年代及文化對情緒也有不同的見解。喜、怒、哀、樂是中華文化中對情緒最簡單的四種說法。從普羅大眾到心理學家,在這題目上都有不同的見解。大家都從自己的經驗,對不同人的觀察後,嘗試作出合理的分析。這些分析代表了不同的意見、文化背景,沒有絕對的對錯。一般來說都合乎情理,多少都解釋了我們對情緒的認識。不過,我們談論情緒不能只從現代文化和人類哲學對情緒的認識來理解,因為情緒不只是人的機能反應。我們是照著神的形像造的,所以,要先從聖經中理解情緒是甚麼。
聖經對情緒的描述
在神的造物中,人類是唯一照著祂的形像造的。人本身就反映出神多種的屬性,這些屬性也包括人複雜的情緒。情緒表達出我們內心的反應。箴言十五章13節,解釋了情緒由內到外的表達,也描述了情緒對我們的影響:「心中喜樂,面帶笑容;心裡憂愁,靈被損傷。」
情緒本身沒有對或錯、好與壞,因為情緒反映了神的屬性。舊約聖經中,我們看到神是充滿情感的神。神會發怒(詩7:11);憂傷(創6:6);喜樂(番3:17);妒忌(出20:5)。聖經形容神的情緒時,重點不只是在感覺,而是神對人的行為所作出的回應。譬如:神的憤怒是針對罪人(詩7:11),而神的喜樂就是與祂的子民一起(番3:17)。在福音書中,耶穌更全面的表露出多方的情感,如耶穌喜樂(路10:21);耶穌哭了(約11:35);耶穌憂愁(可3:5);耶穌憂傷(太26:37-38);耶穌發怒(可3:5)等。耶穌基督在世上所表露出的不同情感,基本上和我們一樣。唯一不同的是,祂是人類中唯一有完美情緒的。這裡「完美」的意思是,祂的情感不帶一點罪。這就是祂與我們最大的分別。
我們的情緒都被罪影響了。雖然情緒本身並沒有好與壞,但表現出來時,就反映了人罪的本性。「人心比萬物都詭詐,壞到極處,誰能識透呢?」(耶17:9)因此,箴言四章23節提醒我們,「你要保守你心,勝過保守一切,因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發出。」我們的內心是被罪徹底傷害、破壞了的心,以致我們所想、所做的,都是體貼自己的情慾、自己所愛的事、自己想愛的人。因為罪,所以我們的情緒都出現了問題。就是這個原因,所以只有主耶穌基督的福音才能解決我們情緒的問題。世界上沒有另一個宗教或哲學能解決我們罪的問題。討論情緒時,不能只討論實踐的層面,要直接來到發出情感的內心。主耶穌基督的福音不是讓我們感覺好一點,脾氣少一點,多點快樂,少點憂愁。讓我們感覺良好,輕鬆愉快並不是成為耶穌門徒的最終目的,成為主耶穌的門徒就是要學像耶穌(羅8:29)。
在家庭中,如何學像耶穌,活出以基督為中心的情緒呢?
怒氣
怒氣是在家中最常見的一種情緒。父母對兒女發怒,可能因為兒女犯了錯;兒女對父母發怒,因為他們認為父母沒有守他們的承諾;夫婦彼此發怒因為……。發怒可能有不同的原因,每個原因對發怒者本身都是「合理」。同時,發怒者會認為對方理當明白他發怒的原因。但對方是否真的明白你發怒的原因呢?當我們振振有詞、大條道理地破口大罵時,對方不一定明白我們為甚麼發脾氣。在輔導的過程中,很多時候當我問一方:「他為甚麼發脾氣?」得到的回答是:「我怎麼知道?」原來在家中,很多爭吵都不知道真正是為了甚麼?在盛怒下,我們內心只是呼叫著:「你為甚麼不聽我的?」「你要聽我說!」「你就是不明白我!」「我要這樣做!」
在發怒的當下,你的心中沒有神,只有自己,你想要的事達不到便發怒。發怒後,如果還是得不到別人的認同,便進入自憐。你發怒發得最淋漓盡致的地方,可能是在家中。因為不需要掩藏怒氣,不需帶上面具。你把全家人都罵盡後,也不需要負什麼後果,家人仍如常運作,也拿你沒辦法。更可憐的是,發完脾氣後,事情依舊沒有改變。沒有人關心你昨晚發脾氣的事,因為你發脾氣是司空見慣。我聽過很多父母解釋他們正在發脾氣的小孩:「不用理會他,他發洩一會便沒事。」我也經常聽到成年人這樣說:「我只是發洩一下。你讓我發洩一下我便沒事了。」情緒的表達不只是個人性格的問題,也不是只為了發洩,因為情緒的表達是反映了我們的內心。
克服怒氣
神的話幫助我們處理情緒,但我們需要先了解自己。以下是一些問題,當我們發脾氣時,求主帶我們回到祂的話語中。聖經處理情緒的方法並不是要逆來順受。面對情緒時,我們知道自己的情緒不是完美的,可能我們看錯,聽錯,想錯。一顆謙卑的心是願意經常省察自己眼中的樑木。學習把自己的情緒降服在神的榮耀下,不是一味地把自己的權利放在前面。當我們願意謙卑自己,讓神的話來帶領,便是克服自己脾氣的開始。
反思自己的怒氣
‧我願意在自己的情緒上順服主的教導嗎?
‧我發脾氣的動機是甚麼?
‧我是否想控制我能力以外所能控制的事?
‧我是否在怒火衝天時說了傷害他人的話?
‧你願意直接向你傷害過的人尋求他的寬恕嗎?
‧我對家人的怒氣,家人都清楚明白嗎?我能否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聽他們的想法?(雅1:19-20)
‧我看到自己眼中的樑木了嗎?(太7:1-5)
關懷發怒的家人
‧我是否因厭煩家人為了同樣的事重複生氣,而忽略要愛他們、關懷他們嗎?
‧如果他是向你發脾氣,你能理解及接受他對你的不滿是甚麼嗎?
‧當你看到人發脾氣,無論是衝著你來或是針對其他人,都是你彰顯基督的時候。你願意為了基督的緣故,放下身段、時間來關懷他們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