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和睦書坊》為衝突立界線

作者:瑞玲

記得多年前,教會主任牧師為預備教會可能的增長,提出以細胞小組取代傳統的團契。那時,我所屬的團契因關係密切,不希望被拆散成不同的小組,契友一致希望保持原狀,但有弟兄認為應該服從教會的決定,有姊妹則認為不滿只會讓教會分裂。

然而,根據資深輔導克勞德和湯森德合著的《為衝突立界線:有效溝通,創造改變》,卻認為衝突有正面作用,我們不應逃避,但也不宜只顧自己看法而肆意指摘對方。合宜處理衝突的方法,便是設立界線。界線界定我是誰,界線也指向真相或實際情況。我們應誠實指出問題之所在、影響性和我們期待的改變。

不過,單是誠實還是不夠,還需要用愛心來說誠實話,亦即作者所謂「恩典與真理的平衡」。只有實話卻沒有愛,對方會覺得受到傷害;可是只以恩典相待,會令事實隱藏。基於這個原則,書中列舉不同的技巧和詳述實踐的過程,並因應特定對象來指引衝突的對話,包括與教會領袖的溝通。

教會信徒或同工與領袖的衝突,有時會因為我們對屬靈領袖的期望而把他理想化,以致當與期望落差時,便難以忍受,或突然覺得對方一無是處(這方面在情侶分手時也常發生類似情況)。因而,很多人都不懂如何與教會領袖或長執協商,正視衝突。所幸,有別於一般個人的人際關係,教會通常有組織性的結構和制度,有助行政的有序、分工的明確,及意見的流通。

在一個健康的教會,作為同工或會友,順服與自由皆是同時存在的:他們既對在上者負責,也同時保有自己的選擇及做事的規範。特別重要的是,對於教會措施的不滿,我們要區分好惡與善惡的不同,究竟只是我們不喜歡,還是那件事具破壞性或傷害性。

其實,不論是個人層面的商討,或充分利用已有的組織結構,重要的關鍵便是態度。切勿得理不饒人,須謙虛地表達,具同理心地看待對方的難處,肯定和認可他的初衷、能力或優點,溫柔體貼但論點直接明確、直搗核心,耐心聆聽並包容他的異見(毋須贊同,單純體會他的感受)。這樣才會令對方覺得我們不是硬上弓強迫就範,而是有寛待之心,留有餘地,他仍有選擇權。

對談時,盡量避免用「你」而是「我」(多談個人的感受而不是直接指責他的行為),和使用「你做A讓我覺得B」的公式(顯示個人的脆弱,打動對方的心),讓他覺得他在你心目中的重要性,並且減少用「應該」這個字眼,因為我們需表明不是志在挑戰權威。

回想當年團契面對被取締的危機,很感恩一位弟兄在團契聚會時,願意為我們向主任牧師表達。他未看過這本書,卻充分運用了書中的原則和技巧。他向主任牧師清楚分享,具體地設立界線,道出我們的感受、難處,若改變會帶來的影響,以及我們的期望。對談過程中,也多用「我」而不是「你」:我們的團契有配偶尚未信主,若像小組式的快速重塑,會令他們卻步。當中也有婚姻關係緊張的,不宜與陌生人分享。加上我們的孩子們正進入青春期,非常需要和熟悉的朋友固定相伴同行。

他也不因主任牧師曾是神學院院長的高履歷,將牧師理想化而放棄商議的可能性,反而一方面肯定他的深厚神學認識,和提出小組配合教會將來增長的初衷;另一方面也請他寬容雙方的差異,理解我們的難處。感謝主,外表像嚴肅學者的主任牧師,欣然接受了我們的提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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